【新民晚报】上海滩上的金童玉女们——季昕华印象

优刻得的创始人季昕华是一个率真的人。描绘率真之人,任何分析刻画都显得多余。他的话是他本人最真实的镜像。

“我是农村孩子,家里情况比较差,父亲在我五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。我从初一开始打工,边打工,边学习,考上了同济大学。之前我从没出过县城,到上海坐大巴要18个小时。上车前我问姨妈——她是我们家族读书读得最多的——是红灯可以走,还是绿灯可以走?后来我知道,解放军进上海前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这么问的。我就是这么土的一个人。”

“我在同济学的是电气工程自动化。第一次接触电脑,不知道开关在哪里。我把键盘上所有键都按了一遍,发现屏幕都不亮。我叫老师,电脑坏了。他走过来,在电脑后面按了一下。我才知道原来开关在那里。”

——贫穷和封闭曾经是我们整个民族的时代印迹。时过境迁之后,这段印迹应当成为我们的美好的回忆,而不是痛苦的负担。季昕华能跟我讲这些,反映了他人性的乐观。

  “电脑是个很神奇的东西,我喜欢电脑。我给爷爷写信说,坐在电脑前,我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。大学期间,我从早到晚都在搞计算机,暑假寒假都没有回家。我折腾了不少事,出于爱国愤青的冲动,我黑过境外网站。2004年出了震荡波病毒,我第一个给出了破解方案,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。”

“大三时看了本书,比尔·盖茨的《未来之路》。看完后得到启发,盖茨不上学就可以去创业,我为什么不可以?于是搞了一个公司,做的是阿拉上海,把上海吃喝玩乐都放到网上去,有点像后来的大众点评。这是99年的事,移动互联网还没有起来,这个模式还不具备充分发展的环境,先驱只好当先烈了。”

——创业者的基因,要么没有,要么很早就会显露出来。

“我感谢我老婆。毕业后有一阵子我没正经找工作,靠接点私活为生。我老婆,当时还是女朋友鼓励我去华为,她觉得我们这帮人工作生活都不规律,没有大公司的历练,都是小混混。从上海飞深圳的机票还是岳父买的。她原来是一家公司的HR总监,为了支持我的事业,辞职了。现在主要照顾家里。”

“后来,为了创办优刻得,我找了很多的投资人,咖啡至少喝了1000杯,还是没有人愿意给我投资。怎么办?卖房创业,老婆支持我,把深圳房子卖掉。我是史上第一大傻,深圳房价大涨前卖了400多万,现在至少两三千万了。”

——男人的一半是女人,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。这话虽然俗,但确实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
  “外面有点吵,我去把窗关了。这是我们和贵州结对的扶贫茶,味道很好,今年应该叫小康茶了吧。‘你性格一直这么外向吗’。不是的,我以前只习惯对着电脑打字和人交流。现在要做管理、做生意,只能逼着自己学习和人打交道。打工的时候虽然有压力,但不用考虑资金问题、生死问题。创业后要考虑人会不会走?钱会不会有?客户会不会跑?”

——创业需要智商也需要情商,缺一不可。如果有短板,必须补上。这就要强迫自己从舒适区走出来。

“创业时,我跟合伙人讲,如果失败了,我们就回去卖云吞面。这与云计算也有关系,好歹都有一个‘云’字。目前看,十年创业路,走得很艰难,但我还是挺乐观的。”